张龙心里一沉,他清楚这么打下去自己必死无疑!他孤注一掷,将手中那柄缺口很深快要断掉的战刀,用尽全力掷向李烬言。
    李烬言眼神冰冷,面对飞旋而来的刀刃,他不闪不避,手中那柄燃烧的凶器只是简单地向上一撩!
    “当!”
    一声脆响,张龙的刀在空中直接被熔断成两截,断口处赤红滚烫,冒着青烟。
    张龙骇得魂飞魄散,转身把腿就跑。
    想跑?李烬言心中冷笑,怎么可能让你逃掉!
    他手腕一抖,握着刀柄的身体猛地发力旋转,将全身的力量都灌注到手臂上。
    那柄仅有0.8公斤的猎魂等离子刀,此刻轻如无物,却又带着千钧之势,如一枚脱膛的炮弹呼啸而出!
    刀刃上裹挟的鲜红色等离子电弧,在夜色中划出一道绚烂而致命的轨迹,像一道燃烧的火焰,撕裂了空气!
    “啊——!”
    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划破夜空。
    等离子电弧瞬间掠过张龙的身体,将他的上下肢彻底分家。诡异的是,伤口处没有一丝鲜血流出,只有高温灼烧后烤焦的肉味弥漫开来。
    张龙的上半身重重摔在地上,他还没有立刻死去,脸上写满了极致的痛苦与绝望,双手疯狂地在地上刨着,试图向前爬行。
    后面冲上来的玄武帮众人,恰好看到这地狱般的一幕。一个活生生的人,只剩下上半身在地上蠕动,那场景带来的视觉冲击,让他们肝胆俱裂。
    这群平日里凶神恶煞的打手,此刻就像一群受惊的黑野猪,怪叫一声,掉头就跑,恨不得爹娘多生两条腿。
    就在猎魂等离子刀脱手飞出的瞬间,李烬言的耳边,一个无比熟悉的声音骤然炸响:“快跑,有狙击手!”
    这声音……怎么跟自己的一模一样?
    来不及细想,李烬言闻声身体下意识地向旁边扑倒,转身就跑。
    几乎在同一时间,“轰!”一声沉闷的巨响。
    枪声不尖锐,却浑厚得震动耳膜,带着一股无可匹敌的穿透力。
    那柄飞回来的猎魂等离子刀,因为李烬言的突然躲闪,与他擦身而过,深深地插进了旁边一根坚实的水泥电线杆中,刀身没入近半!
    李烬言就地一滚,躲进一块废弃水泥墙的掩体角落。他刚想探头去夺回那把刀,那个熟悉的声音又一次在他脑海中响起:“别管那把刀了!今天能逃掉才是最重要的,跑!”
    “快点左闪!”
    李烬言闻言,毫不犹豫地向左一个狼狈的翻滚。
    “砰!”
    又是一枪!子弹从另一个方向射来,精准地打在他刚才躲藏的墙角,将厚重的水泥墙直接射穿一个拳头大的洞口,碎石四溅!
    “我草!不止一个狙击手!”李烬言心中一片冰凉。
    那声音再次急促地提醒:“快点右闪!”
    他敏捷地向右侧扑出。
    “砰!”
    第叁发子弹几乎贴着他的后背射偏,击中了不远处另一堵废弃的水泥墙,同样留下一个深不见底的弹孔。
    远处的狙击手简直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,这家伙是背后长了眼睛吗?怎么每次都能在零点几秒的瞬间,精准预判并躲开狙击枪的致命狙杀?
    此时,吴玉国和刘建国从藏身处跑了出来,两人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兴奋与贪婪,径直冲向那根水泥电线杆。
    “我的刀!”吴玉国眼神狂热,戴上随身携带的玄铁手甲,伸手就去拔那柄猎魂等离子刀。
    李烬言看到这一幕,目眦欲裂,刚要起身冲过去,脑海中那个声音厉声喝道:“别管了!快走!保命重要!”
    就在这时,远处突然传来蒙着面的吴玉国一声凄厉的惨叫。
    “啊!”
    李烬言望去,只见吴玉国像是触电般松开手,痛得嗷嗷直叫,拼命甩着那只戴着玄铁手甲的手。
    原来,猎魂等离子刀,刀刃还未熄灭,整个刀身整体,包括手柄,依旧散发着恐怖的高温,隔着玄铁手甲都烫得他皮开肉绽!
    吴玉国这石破天惊的一嗓子,瞬间吸引了所有狙击手的注意力,枪口下意识地朝他那边晃动了一下。
    这千载难逢的逃跑机会!
    李烬言再不犹豫,像一头猎豹般弹射而起,飞快地冲入黑暗,消失在复杂的巷道中。
    跑到安全地带后,他气喘吁吁地停下,对着空无一人的四周低声问道:“谢谢,你到底是谁?你的声音怎么和我一模一样?”
    夜深人静,四周寂静得可怕,除了他自己的心跳声,没有任何回应。
    李烬言警惕地张望了一下,发现这里离闫村不远,那是他曾经为邓纹租下的大院,一个能让他感到安心的地方。夜已深,他不再停留,飞快地朝闫村跑去。
    另一边,刘建国和吴玉国见刀暂时拿不下来,只能耐着性子在旁边干等。
    过了许久,等离子刀上最后一丝暗红的余温彻底熄灭,刀身恢复了冰冷的金属黑色。
    两人再次上前去提刀,却发现这刀沉重如山,仿佛在水泥柱里生了根,两人合力都无法撼动分毫。
    “张龙!叫几个人过来帮忙!”刘建国对着身后喊道。
    然而,空荡荡的玉米地里只有他的声音,没有人回应他。他这才想起,自己最忠心耿耿的头号打手,已经被那柄刀削成了两半,死得不能再死了。
    吴玉国忍着剧痛,对着远处还在瑟瑟发抖的几个马仔大声喝道:“还不过来帮忙!站在那里等开饭啊?”
    那几个玄武帮的人刚从惊魂中回过神来,被吴玉国这一声大喝吓得一哆嗦,连忙全都跑过来,七手八脚地合力才将那柄刀从水泥柱中拔出,又费了九牛二虎之力,才抬到车上。
    离开之际,刘建国看着地上张龙残缺的尸体,眼中闪过一丝惋惜。他命人将张龙的上下肢都搬回去,好生安葬,张龙跟了他这么多年,忠心耿耿,如今就这么死了,等于砍去了他的左膀右臂。
    回到刘建国戒备森严的家中,两人围着这柄猎魂等离子刀,像看一件稀世珍宝般转来转去。
    “老刘啊!这刀这么重,李烬言那小子是怎么拿得动的?我们这么多人抬回来都费劲,这要怎么拿去砍人?”吴玉国百思不解。
    刘建国摸着下巴,眼中精光闪烁:“那小子怕是天生神力。你看他刚才用的时候,哪里有半分吃力的样子。”
    吴玉国还是不死心,他那只被烫伤的手已经简单包扎过,火辣辣地疼。为了保险起见,他又一次戴上那只玄铁手甲,咬着牙去提那柄刀。
    “嗯?”
    吴玉国脸上露出极度惊讶的表情,他竟然轻轻松松地将刀提了起来。
    “这么轻?简直没有重量!”吴玉国不解地对刘建国说。
    刘建国一脸不信,让他脱下手甲,自己要去试试。吴玉国脱下手甲的瞬间,刘建国看到他那只简单包扎的手已经肿得跟烤猪蹄一样,关切道:“老吴啊,等会我叫医生过来,给你好好包扎一下。”
    “哎!我哪有那么矫情,没事!你戴上玄铁手甲试试看!”
    刘建国还是坚持叫来了自己的家庭医生,给吴玉国仔细地上了药,用绷带重新包扎好。
    紧接着,戴上玄铁手甲的刘建国伸手一提,脸上瞬间写满了震惊,他随意挥舞了几下,那刀轻若鸿毛。
    “这刀……怎么突然变得这么轻了?”
    “是啊,我就奇怪了!”吴玉国凑上来看,“可现在刀刃上那道红光没了,怎么激活它?这不就是一把普通的黑铁刀吗?”
    刘建国举起这柄恢复了金属原色的刀,刀身通体黝黑,线条流畅,充满了未来科技感,与任何古代流传下来的兵刃都截然不同。他目不转睛地研究着,却找不到任何机关或者按钮。
    而此时的李烬言,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,终于走到了闫村那个熟悉的大院外。
    见院中的灯依旧亮着,他心中一暖,快步上前用力拍门。
    “哐!哐哐!”
    急促的拍门声惊动了屋内的邓纹。
    “谁啊!”屋内传来她清脆又带着警惕的声音。
    “是我,李烬言。”
    听到这个名字,邓纹几乎是立刻拉开了门栓,猛地把大门打开。
    门开的瞬间,她愣住了。
    只见李烬言浑身上下脏兮兮的,脸上还沾着干涸的泥土和血迹,额头上的汗珠混着灰尘不停滴落,整个人狼狈得就像刚从炮火连天的战场上爬回来一样。
    “你……你这是干嘛去了?”邓纹被他这副模样吓了一跳,“怎么跟在石油井里干活的工人一样?你看你这一身脏的,快进来!”